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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乡的夜晚,一本书,一杯自制的五味子果汁,就会给我带来塌实的睡眠。可是到了月圆的日子,情况就大不一样。穿窗而过的月光,会拿出主子的作派,进了屋后,招呼也不打,赤条条的,仰面躺在我身旁空下来的那个位置。它躺得并不安分,跳动着,闪烁着,一会儿伸出手抚抚我的睫毛,将几缕月光送入我的眼底;一会儿又揉揉我的鼻子,将月华的芳菲再送进来。被月光这样撩拨着,我只能睡睡醒醒了。
我有意无意地望了一下窗外,立时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天哪,月亮怎么掉到树丛中了?我见过的明月,不是东升时蓬勃跳跃在山顶上的,就是夜半时高高吊在中天的,我还从没见过栖息在林中的月亮。那团月亮也许因为走了一夜,被磨蚀得不那么明亮了,看上去毛茸茸的,更像一盏挂在树梢的灯。那些还未发芽的树,原本一派萧瑟之气,可是掖在林间的月亮,把它们映照得流光溢彩,好像树木一夜之间回春了。
十五的月亮就是要这样的与众不同吗?看到这样的月亮,看到上天把这样的月亮抛在凡尘的情景又怎能不被它的美给惊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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