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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容
姗姗而来的这场雨,一呆就是几天,好似不愿离去。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倚窗而坐,泡一杯清茶,翻几页喜欢的书,一扫工作了整天的倦意,摒去窗外的嘈杂,只留雨声淅沥,茶香袅袅。
近来迷上了诗歌,看那些流传多世的文字,想从中捕捉诗人的些许情愫,没有感同身受,心却仍会随之起伏。
念几句诗,看古人或漫长或短促的一生用几行字书完,乱世、美景、抱负、佳人……无论你是千古一帝文人骚客,还是碧玉闺秀红颜薄命亦或是踉跄老妪无名小卒。在历史面前,都只是已逝之人罢了。
或许你的霸业雄才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或许你的诗文万世吟诵,亦或许你是后人为之唾弃的亡国之君,扰乱朝纲的妖妃祸水,都已无所谓。人已不在,议又何妨。流言蜚语又如何,连弹劾的对象都逝去已久,再论再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切都只是后人一厢情愿的假设、猜想。未曾与其相识,相知,又怎会了解他的狠,他的柔,他的豪情万丈,他的无可奈何。
读史,读人,从来都只是热闹的走一场,无力的唏嘘几声,情绪来了,流几滴无足轻重的泪,仅此而已。那些飘零在历史大潮中的英雄枭雄们又怎知千年后会有人只因记载他们的几句话而引出这些个情绪,即便是天上有知,怕也只会笑世人太过多情罢。
那时的铁马踏冰河,早已不知去向,繁荣如长安城终究也逃不过衰落。红尘千丈灯,山水几程,风雪又几程,终成过眼云烟,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得道高僧鸠摩罗什译的经文里有这样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自知没有什么慧根,但此话难道不是在告诉挣扎在红尘中的人们待事要从容?
《梁祝》是徐老怪很久以前的片子了,电影里杨采妮哭得双眼流血,一路狂奔,嫁衣渐去,一身缟素跪在坟前悲咽。那时年纪小,跟着祝英台一路肝肠寸断,哭的一塌糊涂,一部片子看下来,抽噎到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彼时徐克的才华丰盛,比后来场面宏大的《七剑》《蜀山》都来得细腻。曲罢剧散,祝英台跃入梁山伯的墓前,喃喃细语,调理清晰,面对死亡,仍可如此从容。正是应了西点军校的一句名言:世上只有两件事,一件事自己可以掌握的,那么就让别人来顺从我;另一件是我无法掌控的,那么只能去顺从。英台无法改变嫁给马文才,但是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不能与梁山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就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吧。
然而,做到万事从容,真的很难。倘若人人均可从容处世,估计就没有警察、法律存在的必要了吧!历史也将重演,不会如此轰轰烈烈,色彩斑斓。
冲动一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破茧成蝶,只有经历过撕裂屏障的痛才能蜕变的更加成熟。少年老成,乏而无味。偶尔的冲动,偶尔的受挫,都不会成为阻碍我们成功的羁绊。相反,他会教会我们以后如何处理。
从容,应该是在看透了结果时的淡然,而不是过程中的无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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